约定社保补贴替代社会保险，公司能主张员工返还吗？

【司法观点】

员工与公司约定，以每月领取社保补贴的形式免除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义务，该约定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，应属无效，基于约定无效的法律后果以及公平原则，员工应返还所领取的社保补贴。

截止2020年6月，员工已累计从公司领取社保补贴29,630元，应当返还公司。

【当事人】

某（中国）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（下称X公司），曲某。

【基本案情】

曲某于2012年9月入职X公司处从事烟台佳世客耐克专柜导购岗位，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+额外提成+加班费。2017年12月曲某签定了一份声明，表示自愿放弃X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（养老保险、医疗保险、工伤保险、失业保险、生育保险）并自愿每月享受X公司社保补贴（每月300元），并承诺因不购买社保造成的所有损失和法律责任与X公司无关，如以后曲某要求X公司补缴社保则主动返还社保补贴。

另查明，X公司接社保中心通知需办理曲某的社保补缴手续。2020年7月30日X公司在青岛社保中心为曲某补缴社保，经青岛社保中心核算，2012年10月至2020年6月X公司为曲某缴纳款项共计152,207.87元，其中X公司承担额为68,114.79元，曲某承担额为24,668.40元，滞纳金59,424.68元。

【裁判要点】

一审法院认为，曲某向X公司出具声明中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、自愿领取社会保险补贴，虽曲某称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思，但曲某未提交证据证明X公司存在欺诈、胁迫、乘人之危等行为，应当认定为曲某的真实意思表示。X公司在为曲某补缴社会保险之后，曲某应将从X公司处领取的社会保险补贴返还X公司，故曲某应向X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补贴29,630元。

二审法院认为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：曲某应否向X公司支付社代缴社保费用以及滞纳金损失。本案中，X公司为曲某补缴2012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152,207.87元，其中包含应由曲某个人承担的24,668.40元，曲某应予返还。因导致未按期缴纳社保的原因，系曲某与X公司共同意思表示，故一审酌定X公司与曲某对于滞纳金予以分担并无不妥，二审不予变更。

再审查明，本院就X公司与曲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21年10月14日作出（2021）鲁02民终10169号民事判决，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。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：“曲某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12月向公司领取每月300元的社会保险补贴，自2018年1月起每月领取400元的社会保险补贴，截止2020年6月已累计领取社会保险补贴29,630元，截止2020年5月领取社会保险补贴29,510元。”

二审法院再审认为，关于曲某应否向X公司返还已领取的社保补贴。曲某与X公司约定，以每月领取社保补贴的形式免除X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义务，该约定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，应属无效，基于约定无效的法律后果以及公平原则，曲某应返还所领取的社保补贴。根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，截止2020年6月，曲某已累计从X公司领取社保补贴29,630元，原审判决曲某返还X公司社保补贴29,630元并无不当，再审予以维持。

【案例索引】

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23）鲁02民再345号，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23）鲁02民终3214号。（曾凡新辑录）